【文豪野犬/BG向/長篇】綠螢飛舞

章之二

 

芥川龍之介在睜開眼睛之前就先聞到一股淡淡橘子香味,不是他平常聞慣的血腥味,他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張開了眼睛,先映入眼簾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穿著自己不熟悉的衣服,香味也來自於此,雖然舊了點但很明顯是清洗過的,身上的傷口也被好好包紮過了,他打量了一下環境,這是一個充滿陽光的小房間,裝飾樸素,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偶爾飛來窗邊的幾隻小鳥的拍翅聲,窗旁的搖椅上坐著跟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太陽照在小女孩身上讓她看起來像來自天上的天使,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跟貧民窟的環境比起來這裡簡直是一方淨土,在他注視下,小女孩醒來了,當她的眼睛與他對上時,他彷彿看見了夏夜林中飛舞的螢火蟲,那是連他的黑暗都可以驅散的光芒。

 

螢一醒來就看見男孩看著她,「啊,你醒了,肚子餓嗎?」螢高興的問,然後跳下椅子想接近男孩,只見男孩動了動嘴唇唸道:「羅生門」,然後他身後就出現兩隻黑獸凶狠的瞪著她,螢眨眨眼喃喃自語:「原來也是異能者啊」,然後嫌惡的躲開黑獸吐出來的、帶有血腥味的氣息,對男孩威脅道:「我如果想要害你我就直接把你丟在我家門口就好了,才不會大費周章的治好你,收起你的異能,不然就不給你食物」,男孩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是被哪句話說動了,默默的收起兩隻黑獸,螢哼了一聲,離開房間走到廚房,關上火,舀出已經熬得十分濃稠的粥放在白瓷盤上,從碗櫥裡拿了一根湯匙,再度返回房間,把湯匙塞進男孩手裡,示意他自己吃,男孩看了她一會,最後還是舀起一勺粥放進嘴裡。

 

「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綠間螢」螢坐在男孩旁邊看著慢慢吃著粥的樣子好奇的問道,男孩只是吃著粥,並不回答她的問題,等到螢都打算放棄這個問題時,男孩才低低的說:「芥川」,正在收拾空盤子的螢回頭看他:「欸?」,「芥川,芥川龍之介」男孩抬起頭對上螢的眼睛,似乎想讓她深刻的記住這個名字,「那就叫你龍之介?」螢不確定的問,芥川低下頭,似乎有默認的意思,「請多指教囉,龍之介」螢微笑說道,然後端著空盤離開房間,等她把碗盤洗乾淨後,衣服也洗好了,她把所有衣服丟進烘衣機裡,決定等衣服乾了之後再來幫他補衣服,反正送佛送到西嘛,螢不是那種同情心很氾濫的聖母,但是自己救回來的生命就要負責到底,這是螢對自己的信條,對,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一樣。

 

「龍之介果然是從貧民窟來的吧?」在等衣服烘乾的期間,螢好奇的纏著芥川問問題,而芥川也意外的發現這種情況也不討厭,螢發現芥川臉龐兩邊的那兩撮頭髮的髮尾竟然呈現白色,讓螢覺得格外有趣,一直把玩著,而芥川到底是不在意還是在忍耐就不得而知了,「嗯」芥川低聲應道,「你有家人嗎?」螢接著問,「有妹妹」芥川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溫和,「真好吶,我也想要一個弟弟或是妹妹呢,只是我家養不起」螢嘟起嘴抱怨,芥川看著螢,倒是想到個問題:「這間房子,妳一個人住?」,螢的笑容瞬間暗淡下來:「正確來說是,從今天起就只剩我一個人住這間房子了,畢竟我父母在今天過世了」,然後像轉移話題似的開口說:「你的衣服好像乾了,我去看看」然後就走出房間。

 

螢拿好衣服和針線包返回房間,然後坐在搖椅上哼著輕快的小曲開始補衣服,芥川就在一旁默默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沉靜卻不尷尬,說實在的,不管是料理還是裁縫應該都不是一個八歲小孩需要會的技能,之所以會這些是因為她的母親是連煎個荷包蛋都能做成黑暗料理的家務白癡,因此為了自己的生活著想,螢自懂事以來就盡量的學習這些東西,有時她甚至搞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媽媽。

 

螢的動作純熟,在傍晚時就把衣服都補好了,「那個…龍之介今天要住我家嗎?時間好像也晚了…」螢看像芥川開口問,芥川搖搖頭,「是嗎?我知道了」螢了解的笑笑,大概是為了照顧妹妹?她心想,從儲藏櫃裡拿了兩個麵包藏進衣服裡,然後把衣服遞給芥川,「等你回到住處再打開」,芥川默默地接過衣服,走向貧民窟,「那個!如果以後再受傷的話…可以來找我沒關係!」螢在芥川的背後大喊,芥川停了一下,做了點頭的動作,慢慢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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